|
上次我们讲了人类精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建构的。 在场有人认为是从第一次有思考开始的,我讲的是从零岁开始的。因为人出生以后……我们现在自然叫“自然”了,因为“自然”这个词被用滥了,我们只好管它叫做“上帝”(咱们不管到底有没有上帝)。这个上帝给你准备了物质的身体,让你出生以后什么都不会……我们要问:为什么人这种高级动物不像低一级的动物那样,一出生就能站起来就能走路?为什么人一出生没有这个基本的行为能力?人既然是这个世界上进化得最好的动物,为什么会这样? 我上一讲的内容是“精神胚胎”,讲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还无法真正称其为人,而只为精神的发展和成长准备的物质条件。这个物质条件只具有前期的一些内涵,就是在他的胚胎里暗藏着一些密码。 这些密码是什么呢? 第一是有吸收力的心灵。 第二是记忆机制。 第三时敏感期。 人不能像海豚一样会游泳,也不像马一样生下来就会跑,但是人有什么呢?就有这有吸收力的心灵、记忆机制和敏感期这三种要素,这三种要素能使人学会一切自己不会的东西,能学会像猴子一样去爬树,像海豚一样去游泳,像马一样去奔跑,是不是这样子? 那么现在我们大家要注意的一个是,虽然是很简单的一个,精神胚胎蕴含着这三种要素,我们在面对、养育一个具有精神胚胎的孩子时,应该注意什么? 第一,我们要注意这个力量的使用方向:人出生以后面对这个万象的世界,有物质的,有情绪的,有表情的,有赞扬的,有批评的,有气候的,有智慧发展的,有工作的……那么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面对这个万象的世界,他的力量往哪使呢?这涉及到一个我们成人如何帮助他。这个问题,需要我们特别关注。 我在20多年接触孩子中发现,大约有80%左右的孩子,这些孩子有学龄前的,有上了学的,包括上小学、初中、高中和大学,甚至包括许多的成人,都不同程度地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和人格缺陷。为什么会这样,与精神胚胎中这三种要素没有处理好有极大关系。比如“有吸收力心智”是上帝给予六岁以下儿童的一股巨大的不可知力量,这股力量往哪儿使,往什么方向发展?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前段时间有一对夫妇来找我,说他们孩子12岁,已经成为一个惯偷。这个孩子从五岁开始偷东西,已经被四所小学开除过了。这次是因为偷了妈妈1000多块钱。妈妈气得实在受不了,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就找来了。 通过咨询发现,这个孩子之所以成为这样,原因来自于成人没有及时提供正确的帮助。 在这里我们应该搞清楚一个概念:刺激。这个刺激不是我们一般认为那种。有一次我在电视里看到,一位大学教授说,如果他的孩子考得分低,他就要刺激他。他的发言立即引起坐在一边的主张现代教育的家长的抗议。后来我才搞明白,这位教授所说的刺激就是打他一顿。 我在这里所说的刺激是什么呢?是“注意”。 对于小孩子来说,这个世界有很多能够引起他注意的事物。他注意了什么,就会把发展的力量用到什么上来。孩子无法区别“所注意的事物”与“自己将来生存”之间的关系。 这个孩子,他是怎样将自己的注意放在“偷”上的? 孩子的妈妈是一个高级保姆,每月工资1000多元。孩子的爸爸专门收废品。两人成天不在家。妈妈每周回来一次,爸爸也不定时回家。孩子大部分时间跟着奶奶过。他们住在打工人住的村庄里。孩子的奶奶受过很多苦,她能意识到自己受的苦,所以经常抱怨子女的不孝,抱怨自己的苦。奶奶养活这个孩子就跟养活一只小动物差不多,只是让他吃饱,别让她冻着,完全忽视孩子的精神需求。孩子需要的情感无法在父母那里获得,也无法在奶奶这里获得。家里没有一个人刺激他注意精神和智慧方面。 比如在巴学园,有个孩子做了一件很有智慧的事,他拿了几块木头搭了座房子,老师就会对房子表示欣赏,这个欣赏会使孩子注意到自己的智慧,他的精神就会获得极大的愉悦。我上次专门讲了愉悦,我说人的精神是需要愉悦的,这是上帝给予人的机制。人只要愉悦了,就会不断重复那件事,孩子更是这样——由于成人或者同伴的欣赏而获得愉悦,他就会把他的所有力量用在使他获得愉悦的事物上面;如果这个愉悦正好又是智慧的,他的力量就会朝着智慧的方向发展。 我们再来看这个孩子,这个12岁的孩子,当他需要亲情的时候没有亲情,当他需要有人对她的智慧有人进行欣赏,在她需要刺激、需要注意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我们看到人的最低的状态就是对于物质的注意,物质满足了之后才是情感的需求,这个情感首先是朋友和亲情,如果父母给的爱能够满足你,你就需要朋友。再往上,就是尊重的需求。当你有很多的朋友时,你发现有的朋友尊重你,有的不尊重,你当然会选择尊重你的朋友,你也开始尊重别人。再往上,才是实现自我价值。人的精神发展就是朝着这样一个方向发展。 再看这个孩子,没有人给他正确而及时的刺激,没有人引领他朝着更高方向发展。而这个时候,最要命的,是发生了一些事,孩子看到其他小朋友有零嘴吃,有玩具玩,眼馋得不得了,回家跟奶奶要,奶奶是一位非常节俭的老太太,坚决不给。孩子为了索要就使劲地哭、发脾气,当这些努力全都失败之后,他就把智慧的发展全部投入到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上面,于是想到了“偷”。第一次偷窃成功,不但解决物质需求,也使他的精神获得了极大的愉悦。就这样,他把上帝给予他用来发展自己的精神的力量全部朝向偷的方向。 在这里,这位奶奶正好拿“缺”来刺激孩子,刺激他对于物质注意,使他“发明”了偷窃。 不可置疑,这是一个“不当刺激”。现实中,这种刺激几乎无一例外地会刺激儿童的注意。在儿童成长中,“注意的成长”应该引起我们足够重视。如果因为不懂,作父母的常常会无意识地刺激起儿童“不好的注意”。 那么,“好的注意”是什么呢?是儿童作为一个人,能够获得将来很好生存的而应注意的哪些可发展的精神领域。反之,如果你经常刺激起儿童“不好的注意”,就会使他将来无没很好地生存于这个社会。 怎么样才能够恰到好处地使儿童把吸收的力量用在好的发展上呢? 因素很多,比如了解孩子,了解教育,个人生命状态的提升,对生活的洞察力,细致的观察,等等。 有一点必须强调,就是父母要给孩子提供一个物质和人的环境,也就是我们成人的生活环境。为什么儿童学习的物质条件是我们生活的环境呢?是因为作为人,他必须了解人这种动物基本生活的物质特质。 但是,在这样的条件和环境中,儿童常常会与成人发生冲突。如何解决这些冲突,是一个令许多具有现代教育观念的父母的头疼问题。因为如果把握不好,就会给孩子造成许多问题。说到底,这涉及到爱与自由,涉及到自由的程度。 就是说,这里存在一个个边界问题。家庭中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应该作为孩子自由工作的材料呢?是不是任由他来对待呢?比如一位妈妈,她告诉我说,她的孩子发脾气时要砸东西,她就让孩子砸,因为孩子生气了,需要发泄情绪,因为他发现砸东西能够发泄情绪。这位妈妈说:“我要赶快去挣很多钱,供儿子使用,如果儿子发脾气拿起榔头把电视砸了,我们也不能阻止。因为要给他使用家庭材料的自由。”从现代教育的理念来讲,大家认为这位妈妈的做法对还是不对? 再比如,有个孩子来到厨房,将大米倒了一地,在上面兴奋地乱踩,孩子的妈妈就不知该怎样解决。她说:按李老师的说法,孩子应该去感受大米了解大米,如果大米刺激了他,大米使她感兴趣,他就应该拿大米工作。可现在他把粮食弄了一地,让人受不了,该怎么办? 这就是冲突。是“儿童对工作材料的需求”和“我们对物品保护的需求”之间的冲突。我们应该怎样对待和解决这些冲突?请接着往下听…… 胡子按:也请大家讨论。 在还不知道“敏感期”这个词的时候,一次看社会心理学的资料,一份外国学者的研究表明:如果4岁前后不为孩子立规则,错过之后,孩子非常难建立起规则意识。可惜那份资料我没有保存。 当新生小鹅第一次看到的活的动物是行为生物学家洛伦兹的时候,就“认人作跟随的对象”了。洛伦兹认为:在成熟的“关键时期”,所跟随的动物的图象会在小鹅的神经系统里“固化”。 发展心理学家将动物的成熟原理应用到人类身上。70年代,一些发展心理学家和儿科医生慢慢相信,是在出生之后几个小时内,是母子之间形成特殊情感联结的“关键时期”,不过这个“关键时期”更多是母亲的情感体验。 在皮亚杰的同化与顺应过程中,婴儿喜欢反复做一种动作,自得其乐,这种动作的反复纯粹出自内部的动机而与外界无关,称做原发循环反应、二级循环反应等。 蒙台索利在《童年的秘密》中讲到: 荷兰科学家德弗里斯首先在昆虫身上注意到敏感期现象。他发现,蝴蝶将卵产在树干与 树枝交接所形成的角落里,幼虫出壳后对光线非常敏感。凭着这种对光的敏感,幼虫向最亮 的地方——树梢爬去,从而找到树梢的嫩叶贪婪而食。当幼虫长大对光的敏感就消失了,不 再贪食,开始斋戒,为化蝶紧张的忙碌。 蒙台索利及其后来的研究者发现:敏感期是儿童发展中的一个关键因素。在敏感期内,儿童会不需特定的理由而“对某种行为产生强烈的兴趣而不厌其烦地重复,一直到最后因为这种重复突然爆发出某种新机能为止。”在这一时期,他们能轻松地学会某种技能。 如果一旦错过了敏感期,儿童发展某种能力的机会就丧失了,永远地丧失了。 满足儿童敏感期的需求使儿童表现出天才的创作智慧、无以伦比的兴趣和热情、迅速发展的认知能力、得到满足后的宁静和和谐,自我建构的潜力。 “敏感期”的重要性与意义,除上述内容外,还可以从成年后人们出现的问题来看,这些成年人出现的的问题,包括认知学习能力、心理健康情况、甚至道德水平,都可以从童年,重要是相关敏感期的经历中找到根源。 在儿童的某一敏感期中,重复工作的需要没有满足,这个人在该方面的需要就可能从此“固着”在幼稚状态,从而导致成年后的“幼稚”问题,还可能将这个不满足再次“投射”到所遇到的相似情境或者身边的人(包括孩子)身上。 我有一种将“敏感期”这个词泛化的倾向:凡是成长过程中的“关键时期”,是否都可以看作“敏感期”?比如除了李老师江到的九大敏感期,我们还可以把青春期看作“性心理敏感期”,我还把整个0--6岁看作“感觉经验敏感期”。 在神经科学研究发现,在一些“特定时间里”,大脑皮层会出现相关的“数倍”潜在的神经通道,当有合适的刺激经验时,大脑会为“所需要的线路上”接上“导线”,相关树突会快速增长;相反,在发育的“特定时间”,树突会因缺乏合适的刺激而萎缩。 因此“敏感期”也适用于“感觉器官的发育”,比如,婴儿在出生后一段时间内,如果双目缺乏光线的刺激,孩子的视觉会受到“永久性”的损伤,这段时期是否可视作“视觉发育的敏感期”? 在我们和孩子的实际接触中,判断孩子是处于一个敏感期,还是只是孩子对“规则界限”的试探,或者是孩子希望引起注意的一个方法,十分重要。 年龄是重要的判断根据。2岁之前,绝大多数在一些成人看作是“调皮”的行为,基本上都可以视作“敏感期”行为,我们应尽可能为孩子提供充足的有准备的环境。 2岁之后的情况,需要成人的细心“观察”。蒙台索利十分强调老师或家长对孩子的“观察”,实在是太重要了! 如果我们不能判断孩子的行为是否是因为“敏感期”,或者是否是一种重要的探索行为,我们至少可以先不要急着参与,更不要急着制止,毕竟一碗米在绝大多数家庭,是完全可以承担得起的。 如果确认是孩子的挑衅行为(对父母容忍度的试探,对自己控制权的确认等),我们也要慎重对待。如将孩子的行为限定在可接受的界限内(如专门舀出一碗米,而不是整袋米给孩子),如接受孩子的期望心理和情绪,但温和却坚定地制止行为。 李老师还讲到:“敏感期取决于儿童所处的环境对他所造成的刺激——被什么事物刺激了,就会出现什么样的敏感期。” 给孩子提供什么样的环境,孩子就会去同化或顺应这样的环境,一方面压抑了,另一方面可能就补偿性地迅速发展了。 一方面我在想给予环境的所得所失(这里面我有不明白的问题,一下子写不清楚,以后再细细琢磨),另一方面,我所能告诉自己的就是:注意自己的心态言行都可能给孩子造成影响,还有就是尽可能提供“有准备的环境”。 人只有力量是不行的,只有物质的部分、有形的部分是不行的。儿童在成长中,对于环境的吸收,形成了大脑中无形的部分,非物质的部分,也就是精神的部分。 上帝给人吸收的力量,又给了敏感期。敏感期又是什么呢?是儿童对世界的爱。有了这个爱,儿童就能够恰当地选择,而他的选择,是按照一定程序进行的,也就是由我们前面说过的,是由“密码”决定的。 程序的第一步,也就是敏感期的第一个,是秩序敏感期。 当然,儿童是不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秩序的,在蒙特棱利之前,所有的成人也不知道人出生后会有这样一个秩序的。这个秩序是怎么一回事呢? 婴儿出生以后,他观察环境,观察家里物品的颜色,物品的形状,物品摆放的位置,家庭成员的声音,脸面的表情和身体的表情,所有这些,都会成为“秩序”的有形形式。每一种事物都有一种特定的形式。比如人的形式,就是肩膀上面有一个椭圆的脑袋,脑袋前面有两只眼睛,眼睛下面是鼻子,鼻子下面是嘴巴,竖着的两条腿,直立着走路。 儿童把他出生时所在的环境里的物体和人的形式,固定为自己的秩序形式,这种形式就是他对秩序的需要和认识。在儿童0至一岁半,最晚到了两岁,这个秩序也就是他的生命发展所需要的形式。如果这个秩序被打乱,儿童就会生病。 蒙特棱利讲过欧洲一个贵族家庭的孩子,在这个孩子一岁半的时候,保姆因事要离开一段时间。新来的保姆也经过蒙台梭利机构培训过,懂得对待儿童的方式。但是,自从这个保姆来了之后,孩子就不吃饭,整天在哭,每当见到这个保姆的时候就跟遇见鬼一样,拼命地躲,吓得不得了。大家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好不容易熬到老保姆回来。 两个保姆在一起讨论,进行比较,从给孩子洗澡到给孩子吃饭再到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等等,最后发现一个差别:老保姆给孩子洗澡是用右手托着脑袋左手给他洗,第二个保姆正好相反,是左手托着脑袋右手给他洗,这样就把孩子的秩序给打乱了,他便开始焦虑、开始痛苦。 如果这种痛苦持续下去,就会成为一种深层的心理伤痕,等他长大了之后,也会常常莫名其妙地焦虑和痛苦,使他不知道为什么焦虑为什么痛苦,因为这种焦虑和痛苦已经成为他的潜意识了。 举一个潜意识的例子:我儿子一吃苹果就会害怕,害怕咬到虫子,后来发展到讨厌吃苹果,但他意识到的,只是不喜欢吃苹果。有次我突然想起来,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他吃苹果时吃到一只虫子,从那以后,每当吃苹果的时候他就害怕,渐渐地,这种“害怕”成了他的潜意识。而自从讲明这个原因之后,他就再也不怕吃苹果了。 有位心理学家做了一个有关恐惧的实验,实验对象是个孤儿,很多人都在批评这位心理学家不人道,因为他把一个孩子用来做试验了。 他给这个孩子一只小白鼠。孩子很喜欢这只白鼠,每次见了都特别高兴,跑去跟白鼠玩,特别友爱。就在这个时候,有一次,心理学家开始了他的试验,就是在孩子跑过去和白鼠玩的时候,敲响一个能发出非常刺耳响声的东西,每当孩子跑过去刚要抓住白鼠的时候他就敲一下。孩子一听到响声就会受到惊吓,要么跌倒在地要么放声大哭。对孩子而言,他当然不能分辨这种可怕的声音是从老鼠嘴里发出来的还是另外地方传过来的。他不知道这种声音和老鼠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是他把可怕的声音与老鼠联系在了一起,以后一见老鼠就吓得惊慌失措。心理学家跟踪这个孩子直到二十多岁,发现他仍然在害怕毛茸茸的东西。所有这种长着短毛的毛绒绒的东西他都害怕,见了就会脸色苍白,恐惧得要命。 这种恐惧,来自他的童年而形成的无意识…… 我们再来讲秩序敏感期。有一个儿童,他以前睡的小床是带栏杆的,有一次被爸爸妈妈带着旅行,来到意大利一家旅馆,因为没有这种小床,爸爸妈妈就把他放在自己的床上一起睡。从这之后这个孩子就不停地哭闹,接着他病了,不吃不喝,发高烧,抽搐,医生们没法治疗他的病,而孩子眼看性命难保了。 蒙台梭利跟一位朋友去看这个孩子。她在床上放了两只大枕头,枕头中间留了个空档,又拿一块布遮在两只枕头上面。孩子在床上哭啊哭啊,边哭边滚,滚着滚着,一下滚到两只枕头中间那片洼下去的地方,便安静下来,很快睡着,一睡睡十多个小时。这时,人们发现,原来病是由于秩序被破坏所造成的,问题找到了,孩子的病也渐渐好了。 我也碰到过类似的情况。那是我在宁夏办儿童之家的时候,有个名叫颖颖的女孩,被他的妈妈当作白痴,这位妈妈亲口对我讲,她想弄死颖颖然后自己死。那是个特要强女人,她一直在说:“我为什么会养出这种孩子?”我们全体老师在颖颖身上下了很大功夫,颖颖终于变得阳光灿烂了,那时她已经快到4岁了。4岁开始过第一个敏感期,这样,她就像个活标本一样,很快将所有的敏感期都过了一遍。 在儿童小的时候,他的敏感期我们不太能够看得出来。我们会认为儿童就是这样的。但是,当儿童过了这个敏感期再到那个敏感期时,我们就会觉得,哇,原来真是这样。 记得有一天,颖颖被妈妈送来后一直在哭,我穿着拖地的大长裙坐在桌子跟前给他用纸卷小纸娃娃,我先卷一个纸桶,粘起来做成个小帽,再画上眼睛鼻子。每做好一个就放在桌子边上,颖颖就站在那里看着我做,渐渐忘了哭了。但她仍在伤心,我只要一停下来,她就哇地开始哭。 这时,我发现裙子太长,拖在地上,就把裙子下摆拉起来放到腿上。正在哭着的颖颖一见,停下哭,小手拉起我的裙摆,照原样放好。放好之后她说:再做。让我再做纸人。 我心里奇怪——这个4岁的孩子难道对秩序还这样敏感?有点不信,我把裙摆再次拉起来放在腿上,颖颖见了,立刻不看我手里的纸人,而是盯着裙子,一声也不吭地,象个老奶奶似地重又把裙摆放到原处,再回过脸来说:再做。 再后来,我发现颖颖的秩序敏感期到了什么程度?蒙式教具里面有几十块几何板,每块几何板配有实心、细线条、粗线条三种卡片,这些卡片加起来共有100多张。 有一天,一个孩子把这些卡片全都洒在地上,颖颖走过来,一声不吭,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一张一张开始捡。我说颖颖,老师帮你捡吧?颖颖说请离开。 儿童的工作与成人完全不同。成人是追求的是工作的结果,儿童注重的是工作的过程。成人总是追求用最短的时间获得最高的效率,而儿童的工作是不计时间、不讲效率的,他们是通过工作发展自己,所以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所以,颖颖不需要我的帮助,自己埋头在那里捡。看得我直发愁——天哪,这么多卡片,什么时候才能捡完?颖颖小身子窝在那里,一张一张地捡,不累坏了吗?捡了一回儿,我看见她叹了口气,脑袋活动了一下,掉过脸,看着别人在玩,之后,吧唧了一下嘴,重又开始捡了,前后捡了差不多快有一个小时,才把卡片全部捡完,舒了一口气,满足地走了。 人为什么需要秩序呢?这会使得儿童按照一个秩序有节奏的、平稳的向前发展。她选择了这个,别的对她就不存在了。就像舞台上的聚光灯一样,照着了什么地方就只看到什么地方。儿童来到这个世界上,看到了这么多东西,花花绿绿,都是他没见过的,如果没有秩序,他就无法从一个物体开始探索。为了让他专一地,一个事物一个事物地探索这个世界,所以,大自然给他创造的第一个敏感期就是秩序。这就使他看到了录音机,他的世界里就只有这个录音机了,其它事物对他而言是不存在的。一直到把录音机的特质全部了解完了,他才选择下一个。 在他喜欢录音机的时候,别的东西不会吸引他。如果没有秩序,儿童会对着这个丰富的世界一下子扑上去:抓住这个,一看,哇,还有那一个;抓住那个,一看,哇,还有另个……孩子就会什么工作做不了,身心整个紊乱了。 我们看到很多孩子就是这个样子。有的两岁三岁的孩子已经是这个样子的了。这种孩子无法固定在任何一个工作上,无法持续地完成任何工作,也无法归位。他们到一个地方,只要看到有好玩的东西,想也不想,也不观察,冲过去就抓,抓着看也没看清楚,就毫无理由的扔掉,再去抓下一个。 胡子按: 凡有问题尽管提出。这些问题也可能在讨论中解决,也可能在随后的讲稿中解决,如最后没有解决,那时再由李跃儿专门回答(那些没有解决的问题)。 蒙台梭利把孩子分成两部分,用电影记录下来。一部分显得特别活跃,一部分浑浑噩噩。前者一到教室,面对那些教具时就异常兴奋,扑上去,玩了这个再玩那个。后者进来时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拿到一个教具就会呆看半天,之后才去捣腾,一捣腾就是很长时间。 要是家长看了,一般会认为前者是优秀的,后者是不优秀的。 但事实恰恰相反——前者是一群秩序感被破坏掉的、内心紊乱的孩子,后者则是正常的孩子。 孩子出生后,如果不断变更他的环境,如果家里人声噪杂,如果成人不断干涉他的工作,他就很难有良好的秩序感,就会出现前者的情况。 有些家庭,老在搬家,每次搬家都会买些新的家具,按不同的方式摆放,这类家庭里孩子也有可能出现这类问题。我经常接到各地家长的求助,比如说孩子老是安静不下来,狂燥,甚至晚上不睡觉,等等,这其中有很多就是秩序感被破坏的缘故。 第二个敏感期,是口的敏感期。 上帝造人造得非常有意思,他让人一出生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有手,不知道有眼睛,不知道有脚,除了知道有口之外,基本上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人一出生需要吃,所以应该知道口的存在。 刚出生时,口对于人的意义是用来吃食物的,后来发展到用口感觉事物。感觉的形式就是啃,啃他能啃到的一切。先是啃奶头,进而发展到啃手指头。 婴儿在妈妈肚子里是窝着的,两手向上,出生之后他的手会在头的周围挥舞(妈妈通过喂奶向孩子传导爱,孩子通过吃奶来获得爱),当妈妈不在时,孩子就会用想象的虚拟来获得这种爱,这时他会寻找,找到挥舞着的手。 这是人的第一次工作,由这个工作产生了第一次有智慧行为。不要小看了这次工作,它所产生的影响是深远的,意义非常重大。 它使得儿童进行平生第一次比较。比较就产生了认知。大脑只有经过工作才能进行比较,才能把奶头和手指头区别开来。之后还会出现什么呢,就是在这“第一次”之后,孩子会逐渐地发展成“有意识地将手指伸进嘴里”,也就是第一个“有目的行为”,为了维持精神的愉悦,婴儿会重复这个行为,重复中,这个动作越来越熟练,熟练的过程也就是技术提高的过程。也就是说,儿童习得了“吃手指头”这个行为。只有“重复”才有“习得”,皮亚杰管这个叫“初级循环”。 从我理解的秩序敏感期和执拗敏感期谈起,欢迎讨论。 孩子一生出来,就是为着适应这个世界的。所以,他最先是个观察者,试图发现这世界的规则,然后服从之--这是秩序敏感期帮助孩子做到这一点的--他发现人们都是先洗手后吃饭;他发现每人吃饭都有自己固定的座位;他发现每人都有自己的衣服鞋子;他发现碗都放在碗柜里而书都放在书架上……。遵守这些规则,那么一切都好,但如果有人竟然违反了规则,那将发生什么?不知道。以孩子的经验还不能预知将要发生什么,于是他们就通过哭闹等方式要求妈妈爸爸换回原来的座位,要求洗澡以后先擦干再抹香香再穿衣服……,这些都是绝对不能改变的,因为改变会给孩子带来不安全的感觉。这就是秩序敏感期,孩子通过秩序敏感期来认识世界的规律。 随着孩子的长大,她发现尽管爸爸妈妈应该穿各自的鞋,但是妈妈偶尔穿一下爸爸的鞋也没什么严重后果,于是,他就懂得,有些规则不是绝对的。比如穿鞋的规则是:一般情况下,妈妈爸爸穿各自的鞋,但是,当妈妈找不到自己的鞋等特殊情况下,可以暂时穿一下爸爸的鞋。而妈妈在家可以暂时穿爸爸的脱鞋,出门却不会穿爸爸的皮鞋。这是对世界更精确的了解! 既然妈妈可以有时不守规则(穿爸爸的鞋),那么我自己可不可以违反规则呢?比如饭前吃零食?--稍大一些的,有了自我意识的孩子就会这样想。而妈妈说饭前是不能吃零食的,那么如果我努力(哭),是不是能够改变规则呢?通过这样的尝试,孩子渐渐理解了自己和规则之间的关系,渐渐理解了人和规则之间的关系。比如:饭前吃零食其实也是可以的;而不管我再怎么哭,摔碎的玻璃瓶也不可能复原。--孩子通过执拗敏感期来体验自己的能量,从而了解自己与其他人和事物之间的作用关系。 人的一生都在学习世界的本质,从而适应这个本质,以使自己更好的生存。比如我们在网络上争吵,等我们平静下来,也许发现我们从善良的本意出发,却伤害了别人;或者发现争论中,我们错过了别人的真知灼见。那么,下次意见不同的时候,我们可能就会换个方式争论--这不就是不断学习,不断适应的过程吗? 当然,也有人在成年以后,就不再学习、改变了,这就是《心灵地图》里派克说的,有的人已经放弃改变自己的心灵地图了。就像很多成人,他们拒绝了解别人,特别是新一代的价值观、生活方式。这里面的原因,也许是懒惰,更可能是维护自己固有的地图能够保存自己仅有的自信--他们的伤在其他方面,而不是天生就不会学习呀! 回到孩子的话题上,不仅秩序和执拗敏感期是在学习规则,在婚姻敏感期,孩子学习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规则,所以,这个敏感期也被称为社会敏感期。 精神的胚胎啊,她借着敏感期,指引着人类幼儿一步步的成长,一步步的认识世界。她的最终目标,指向独立,指向适应世界! 所以,如果各位父母相信自己不是上帝,如果各位父母相信自然规律的力量,那么就相信精神胚胎吧!相信孩子的成长吧! 在口的敏感期,儿童和成人的冲突是什么呢?就是成人想维持干净,而儿童不是这样——我们人类好不容易从不讲卫生状态发展到讲卫生的文明社会,那些从乡下来城里打工的阿姨,他们发现要让东家最能感受到、最容易满意的,就是讲卫生。在家庭里,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爷爷奶奶,最受不了的就是孩子吃手和乱啃东西,每当发现孩子这样做时就会一把手和东西打掉,不让他啃,而带孩子的阿姨会反这一点发挥到极致。这个“不让”,也就等于剥夺了孩子工作的权利,剥夺工作的权利也就意味着阻碍了生命的发展。对孩子来说就是这样一种情况。前面说了,孩子身上先天就存在着促使他精神生命发展的密码,当你不让他这这样做时他会感到难受,难受了就要哭闹,用哭闹来争取。这一切,儿童都是无意识做的。 如果口的敏感期被这样对待了,这个痛苦就会永远留在儿童心里,就会导致一系列问题的发生。皮亚杰和蒙台梭利都认为(皮亚杰将此定为“感觉运动时期”),这是智慧发展的一个阶段;而弗洛伊德和埃里克森认为,这其中还有着性快感的需要。这个性快感和我们成人认为的那个“性”是不一样的,是一种近似于成人快感的那种情绪。要是这一点被剥夺了,所造成的后果之一就是将来会喜欢攻击他人。男孩会是显性暴力,女孩会是隐性暴力(比如爱说闲话,讽刺挖苦人,诽谤人,吐唾沫等)。 如果儿童以前受到过不正确对待,在他进入爱与自由的环境后,就会出现修复现象。巴学园的六六、阿秋,还有外地送来的小珠等,都是这种情况。六六在传统园上了将近半年,听说在那里从来不笑,不快乐,她来巴学园一段时间以后就开始修复。那时她都快4岁了,不论拿到什么东西都要放在嘴里啃。瓶盖、门窗、门帘等,她都会啃。她的啃不是为了认知,而是为了给口唇一种满足。 有一次,我们给进入婚姻敏感期的微微和佳艺举行“婚礼”,六六是女傧相,专门给新娘在后面拉纱。拉着拉着,从一旁拿起一个布娃娃啃了起来,早把自己的职责忘到九霄云外了。胡子正好拍下那个瞬间,起名为“处于口的敏感期的伴娘”。 因 陀 罗 网 话说回来,我虽然用“分割”的方式来建构我的体系,但心里还是有些抵触。为什么呢?因为在内心深处,我总认为教育是一个整体,而不是一个一个的部件。它就像一个人,而不是这只手或者那只脚。 教育不但是整体的,更是互动的、活的。在教育这个机体里面,神经网络四通八达,举一举手就会影响到脚的姿态,影响到身体的感觉,你的心脏啦、呼吸啦都会跟着变化。 更深一层,有点玄了,就是教育的每一个部件都是它的全部,它的全部又是某一个部件。这怎么讲?举一个例子:把全息照片撕碎,捡一个碎片放大,得到的还是那幅撕碎了的照片;再撕碎再放大,仍是那幅照片。这个观念东方思想中早就有了,比如因陀罗网,网上缀满了宝石,每一个宝石里映射着网的全部,而那个映射出的网中的宝石上面又映射着网的全部。也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就是这样来理解教育,比如说教育分为“目标”与“道路”两个部分,这种分割是不是确当?实际上,目标就是道路,道路也是目标;目标虽然在路的尽头,但也是其中的一个部分;道路呢,是到达目标的途径,它与目标是连在一起的。再比如,“人”与“才”分属两个不同的范畴,其实却是交叉、互融的;心灵属“人”,智慧属“才”,要是某人的心灵干枯如沙漠一样,没有同情心,不能对社会有益,你能说他是个真正意义上的聪明人吗?再比如“人”,爱在“心灵”里,合作在“能力”里,可是,要是没有爱,就不会具有真正的合作能力,而没有合作能力的人也不会拥有真正爱的。 这个全息,因陀罗网,具体操作时也是这样:培养孩子的观察能力,难道不包含思维、感受的培养?培养孩子的情感、非智力因素,智力因素甚至知识技能也随之得到培养。每一种能力的形成,都是以其它能力的形成作为前提的;所有的能力支持一种能力,一种能力包含着所有的能力。 从这个意义上再看创造能力的培养,那就是:所谓创造能力,必然要有观察、想像、形象思维、逻辑思维甚至情感、人格、进取、合作等等能力的支持。一个人没有想像力,很难设想他能进行创造活动。同样,要是没有进取精神、合作意识以及动手能力的话,怎能进行创造呢?要是情感冷漠,没有高尚的情操、没有为人类着想的长远眼光,就算他能创造,这样的创造也会成为灾难。 传统老师的缺陷在哪里呢?是只盯一点不计其余,而我是以点带面。这个点汇集着全部的神经,通向所有的地方。当一位老师能以这样的观念理解、实施教育的时候,教育的功能才会放大,孩子置身的不再是一间几十平米的教室,而是整个世界了。 阿秋是一种什么情况呢?他的姥姥非常干净,于是,这个孩子这也不能动那也不能动。而且,胆小得……到了什么地步?刚入园那会儿,他每天都像只小猴子一样紧紧箍在他的依附老师的脖子上。他的力量非常小,但箍老师脖子的力量大到……依附老师经常会这样开玩笑,说大李,你看!突然把手松开,张在身体两侧,阿秋就会吊在她的脖子上面,一动也不动,沉一下都不会,吊在那里,胆子小到这种地步。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阿秋放松了,就出现了口的敏感期。他是专啃他的衣服,撩起来就啃,只要有一点时间,就忙着啃衣服。大约不到两月时间,就啃坏了很多衣服。我对阿秋妈妈说,别给阿秋穿好衣服,穿一般的,专门让他来啃。 到了有一天,我说啃得差不多了,该结束了。于是有一次,在他啃的空隙里,我说阿秋,怎么不啃了?快啃呀。听我这样说,他赶紧撩起衣服就啃。我盯着他,只要一停下我就赶紧催促再啃。这样做了几次,阿秋这个敏感期就过去了。 小珠来到我们园的时候已经6岁多了,那时我们还在银川。他是孤独症加多动症,动作就像电影快镜头一样,任何人在他跟前站一会儿头都要晕。他呆过的任何房间,瞬间就会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从他来了,我们教室里所有教具和物品不是坏了就是都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经过10个月的调整,那时我已到了北京,胡子还在宁夏,当他到了北京时,看见教具架上摆着一个漂亮的陶瓶,大吃一惊,说:“啊,怎么这个陶瓶没被打掉?” 小珠来了大约两个月之后出现口的敏感期,一个6岁多的孩子!那是有一天,他突然拉过我的手,放在嘴里咂,我说天哪,口的敏感期!我赶紧把他揽进怀里,让他吃我的手指。这一吃,吃了足有20多分钟。等我把手指从他的嘴里拿出来时,都已经被他咂得白白的皱皱的了。 后来,园里所有的孩子都知道小珠爱咂手指头。记得有一次,小朋友们在造宇宙飞船,用大型积木建造,小珠因为是孤独症,无法理解团队的兴趣和团队的工作,冲上去破坏,孩子们为了能把工作搞下去,专门派一个人看着他。先派一个4岁多的男孩,怎么都看不住,大喊:“我看不住!我不行了!”因为小珠要比所有的孩子年龄都大,谁能看得住呢? 就见王雨睛过去了,说:“你去,我来。”说着一把将小珠搂着,伸出手指往他嘴里一插,小珠马上不动了,专心致志地开始咂吧手指。王雨晴呢,一只手让小珠咂着,一只手还在指挥:“哎哎,常瑞恒,你把那块再摆高点!““星星,那个不能那样放!”她的样子活一个奶孩子的妈妈,在指挥家里其他小孩干活。王雨晴4岁多,小珠6岁多,个子高出王雨晴半个头,却躺在人家姑娘的怀里大吃手指。 看得我感叹得……这真是敏感期的活标本啊! 敏感期确实存在,就我的经验而言,蒙特棱利讲的敏感期,差不多都在孩子身上得到过证实。敏感期并不限于蒙特棱利讲的那些,有很多很多蒙特棱利没有讲到。 我也见过口的敏感期过得很好的例子,那个孩子叫陶然然,是从国外回来的,不长时间又去了国外。当她被妈妈领着来到巴学园时,哇,我激动坏了——因为我搞了这么多年教育,很少见过认知方面发展得这样正常的孩子。陶然然那时不到两岁,她要玩千珠糕,因为以前没有见过这种东西,所以拿到手里时,先用嘴在各个方向去啃,这边啃一啃,那边啃一啃,然后再看看,才决定怎样去玩。 当时我想:是不是一种偶尔现象呢?我没吭声,在一旁观察,过了一会儿,她看到筹码,拿在手里,也是用嘴,先是平着含一下,接着立起来含一下,然后再去玩。后来发现,陶然然拿到任何没见过的物品都要先用嘴来认知,然后再用手玩。 陶然然为什么拿到一个物品先要用嘴来认知呢?这是因为,用嘴认知事物早已成为她所熟悉的形式。这种形式,在皮亚杰那里叫做“图式”,也就是“行为结构”。这一点我们以后专门来讲,今天的时间不允许讲这么多。 就是说,每当陶然然拿到一个新的、没有见过的物品时,在她不确定这个事物的性质时,她就会用已经习惯了的“图式”去认知。 陶然然在“啃”,阿秋、六六和小珠也在“啃”,但是“啃”与“啃”不一样,陶然然的“啃”是认知,而阿秋他们的“啃”是为了得到口唇欲望的满足。如果一个儿童发展正常,就会把口的行为上升到认知层面;反之,就会下降成心理问题。 在这个阶段,家长应该为孩子提供什么样的教育内涵呢?就是——要为孩子提供很多不同质量、不同体积、不同感觉的物品让孩子去啃。洗干净让他去啃。不用消毒得太干净。让孩子吃一点细菌没有什么不好。如果孩子一点细菌不沾就不会有很好的抵抗力,就会容易生病,尤其是拉肚子。上一讲时我们看了纪录片《谁拿走了孩子幸福》,里面有个叫蝴蝶王的孩子大家可能都还记得,拍摄时她还是我们园的孩子,拍完不长时间就被她的妈妈领走了。为什么要领走呢?因为这个孩子吃饭,她的碗至少要烫三遍,少一遍都要拉肚子。她的妈妈让这个孩子太干净了。另一个原因,她的妈妈把她打扮得像个公主,以至于说话呀、行为呀做作得不得了。来我们园后,老师换掉了她的公主裙,一拿掉裙子她就开始说脏话,开始骂人,难听得不得了,也开始打人,打遍了所有的老师和孩子。她的妈妈发现以前那样优雅的孩子怎么一到我们园很快变成个粗俗的人,吓坏了,赶快带她走了。 实际上,蝴蝶王那是在修复,是在恢复本来的面目,这一点,我将在以后的“儿童畸变”里专门讲到。 还有皮亚杰的图式,有一讲专门来讲,不是今天所要讲的内容。今天我是专讲敏感期的。 |
关键词: 阅读:6185次
|